成都商報記者 謝佳君 攝影記者 王紅強
  昨日的金沙講壇,一遍又一遍地響起掌聲。這裡又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主講人,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中鄧小平的扮演者馬少驊。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(簡稱《鄧小平》)歷時4年創作劇本,塑造了500多個人物,在112天內拍攝完成,其中有什麼拍攝故事,在塑造這個人物時又經歷了什麼樣的心路歷程?馬少驊昨日與成都觀眾擺起了“龍門陣”,一起回顧每一個打動人心的場景,講述屏幕上未曾展現的故事。
  他說:以前我沒有這種感覺,但在演鄧小平的過程中,我越來越敬佩他。
  我夠不上鄧小平
  為了演好,翻遍歷史資料
  “四川人真誠,而且熱情。”一齣場,鄧小平式的廣安話就贏得了滿場掌聲。馬少驊說,小平家鄉四川的金沙講壇,自己一定要來。“我想今天要講的一個題目是《我愛鄧小平》。”
  是否出演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馬少驊曾猶豫再三。第一次猶豫,是在接到邀請的時候。“我當時聽了之後很害怕,不敢,我什麼角色都敢演,就是這類角色不敢動。”他猶豫再三,家人的一句話打動了他,“家裡人說,沒有鄧小平就沒有我們這個家庭,也沒有你馬少驊到今天,你不可能上大學,很可能還在混日子呢。”就這樣,他決定去北京試戲。劇組決定,就讓馬少驊演。
  “我很彷徨,對這個角色沒底。關鍵是看了一下劇本,我覺得我夠不著。就是我的思想水平,我的內心情懷,以及我內心的精神世界,夠不上鄧小平,怎麼可能去再現他呢?”這個時候的馬少驊,再次猶豫了,甚至產生了推掉的想法。“其實我也很矛盾,一方面我很害怕我不行,一方面內心深處又想拿下。”
  不過,這個時候的馬少驊已經沒有退路,擺在他面前的,是如何演好這個角色。為此,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翻看劇本,同時翻遍了大量鄧小平的紀錄片和文字資料。“我內心有一個想法,絕不把他當成一個偉人來塑造,絕不當成高高在上的人來演,我要平視他,他的內心深處必然有著面對改革決策的巨大震動,和對這個國家的深厚感情。”
  越瞭解鄧小平
  越感受到他對祖國的愛
  “小平說過一句話:我深情地愛著我的祖國和人民。”在扮演鄧小平的112天里,馬少驊越來越深刻地感受到了鄧小平的這種感情,“這是一個年紀80歲的老人發出的心聲,絕不是作秀”,而是深刻地寫在他的整個人生歷程之中。
  為了演好鄧小平,馬少驊收集了這位偉人幼年時代開始的所有資料,試圖還原他如何成長為後來的樣子。“順著小平走過的每一個足跡,我用我的心去感受,如果我也有他那樣的經歷,我會是什麼樣的感受?這樣成長起來的鄧小平,他所有的行為,都在心甘情願為了這個國家,為了這個國家的人民。我覺得我崇敬,我愛他,絕不僅僅因為他是偉人,而是用心去感受他,找到觸動心靈的東西。”馬少驊說。
  拍這樣一部戲,馬少驊也面臨很多困難。大概780場戲,三分之二是開會,開會的臺詞是歷史的原詞,在《鄧小平文選》中都能找到。怎麼樣把戲演得好看?需要演員演出鄧小平面對改革、面對阻力等等的內心真實感情。在馬少驊看來:“能夠說出‘得罪人的事情我來做’,是相當了不起的。他說: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。這個話有很深的感情。”馬少驊的房間里放著30多張鄧小平不同時期的照片。“老人家在我的心裡是活的,我認為小平能夠看見國家走向富裕。我愛鄧小平,老人家用一生的心血愛著中國人民。”
  鄧家人審片:
  這就是我們家老爺子
  “既然是擺龍門陣,我們今天要考考你。”主持人廖三怡出了幾道考題,從鄧小平的身高、體重、語言習慣“刁難”起了這位主講。馬少驊一一作答,還講起了一段幕後故事。
  審片的時候,鄧小平三個女兒、中央文獻辦都參加,馬少驊沒有去,在家裡等著。導演、製片人都到了審片現場。播放之前,總編劇告訴鄧家人:“我提前打個預防針,老爺子這個形象,大家看到七八集的時候應該就認可了。”結果,看到第二集,三姐妹哭了。最後休息的時候,鄧小平的小女兒毛毛說:“你們還說要七八集才能認可,我看完第一集,就認為這是我們家老爺子。”
  “這個消息傳給我的時候,我熱淚盈眶。”他說,接拍這部片子以後,自己一直被壓得喘不過氣來,直到得到鄧小平家人認可。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播出後,馬少驊也是首次回顧自己的表演。“我那段時間睡都睡不好,提心吊膽。”
  現場互動
  談知青回城
  “讓孩子們回來吧”
  《鄧小平》告訴觀眾知青回城的艱難
  電視劇中恢復高考、知青回城給觀眾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“如果說沒有當時的恢復高考,馬老師您現在在做什麼?”主持人問。馬少驊回答:“如果不恢復高考,可能就平平淡淡過日子了,不會想到有什麼前程。”
  馬少驊是老三屆,恢復高考後,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上海戲劇學院。“為什麼這個戲對我觸動很大呢?小平從16歲離開家到法國讀書,就是因為家裡沒有錢,交不起學費,讀了一個月就退學了,一輩子再沒讀過大學。到了江西,他為了讓孩子上大學,給毛主席寫信。他是把我們這些孩子當成他的孩子。我們都是1978年讀的大學,是那個年代的受益者。”
  鄧小平的一句“讓孩子們回來吧”,感動了電視機前的許多人。馬少驊說,這句話是小平的原話,看似平淡,背後卻有著深厚的感情。“我想了好長好長時間,一個人從心裡發出的聲音,它不在調高。”他說,這段戲播出後他接到了原國家外經貿副部長龍永圖的電話:“我掉眼淚了,潸然淚下,我是很理智的人,不大掉淚的,抑制不住自己。”
  “現場有多少人是知青?”主持人把話題拋向了觀眾。許多觀眾舉起了手,雲南、西昌、什邡、綿陽……他們都在不同的地方下鄉,卻對當年的那段歷史有著相同的感悟。說起知青回城和恢復高考,許多人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。知青的命運是如何改變的?馬少驊認為,“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讓大家知道,原來回城有這麼多的艱難險阻,知道小平為知青回城起了非常大的作用。”
  談拍攝
  沒有出國拍攝 戲卻走出國門
  觀眾:在戲里,有小平同志到日本和美國出訪的戲,你們是去現場拍的嗎?
  馬少驊:我們沒有去美國、日本,都是在國內拍攝的。
  但是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,這個戲在我們主旋律的片子裡面,第一次被韓國引進並計劃播出。此外美國等國也在計劃引進,雖然沒有出國拍攝,戲卻要走出國門,讓全世界都知道小平的事跡是一個好事,也是將我們國家好的勢頭傳遞給國際。
  專訪
  馬少驊
  “老爺子是我生活中的楷模”
  如果沒有鄧小平,如果不恢復高考,我也許也就平平淡淡過日子了,不會想到有什麼前程。”
  他既有很高的原則性,同時又很有柔情。他很愛孩子,走到哪兒,首先看孩子。”
  人不能說假話,不能說空話,說真話、說實話是小平的風格。”
  我覺得我崇敬他,我愛他,絕不僅僅因為他是偉人。”
  接受成都商報記者專訪時,他說,過去戲演完了,人物就會離他而去,但是這個人物久久不能離去。在他看來,出演鄧小平,帶給自己的除了這個角色,還有更多的人生感悟。他說:他是我生活中的一個楷模,我是把自己作為老爺子的一個粉絲來演。
  儘管電視劇拍攝早已結束,現在馬少驊走路還會帶著些劇中的姿勢,說話時還有劇中的神態,更會時不時蹦出一句廣安話。
  電視劇的現實意義
  展現改革的難度和價值
  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反映了1976年到1984年的改革歷程,作為主演,馬少驊如何看待和演繹鄧小平的決策智慧呢?“比如提實事求是。小平說,在這個前面還需要加解放思想。這兩句話很深刻。”馬少驊說,他對此的理解是,一切有礙於提高生活水平,有礙於老百姓過好日子的事情,有礙於國家富強的事情都要打掉,絕不先入為主。“有了實事求是,還需要解放思想,不能被原有的東西所束縛。要團結一致向前看,老人家的16個字,沒有一個是白費的。”
  再比如知青回城,面對的阻力很大,鄧小平說:要我發表意見,回城是個問題,不回城也是個問題,我的意見就是讓孩子們回來吧。馬少驊認為,這句話看似平淡,卻飽含了老人家對年輕人的情感。“他把知青都看成自己的孩子,也看到了這批知青是中國未來的財富,是中國將來的棟梁。”他說,如果沒有這樣的情感,說不出這樣的話。
  在馬少驊看來,拍攝鄧小平的故事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,因為當下的中國也走在改革的關鍵時刻。“他90歲的時候還說,改革要堅持,動搖不得。如今,習總書記也強調,要沿著改革的路走下去。”馬少驊認為,在推進改革的當下,更需要讓人們知道改革的不易,以及推進改革的價值。
  老人家不愛看戰爭片
  細節體現柔情與質朴
  “鄧小平既有果決的一面,也有柔情的一面。他思維敏捷、實事求是、大氣、舉重若輕,但又對國家、百姓、家人充滿了愛。”扮演這個人物的過程中,馬少驊也在瞭解和熟悉這位影響了中國命運的領導人。
  為了瞭解鄧小平,馬少驊翻閱大量的歷史資料,去逐漸還原鄧小平的成長歷程,探究他性格的形成,一點點去感受這個人物。“鄧樸方說:爸爸最不願意看戰爭片。我一直在思考,老人家是一生戎馬過來的,為什麼不願意看戰爭片呢?”馬少驊認為,這是鄧小平柔情的一個表現,他不喜歡戰爭,不喜歡流血,不喜歡死人。
  “還有很多小細節。一個杯子,如果說放在桌子邊上,當有人跟他說話的時候,他說,你先把這個危險的動作消除了。”這是鄧小平的女兒鄧楠跟馬少驊講的一個小細節。鄧小平很愛孩子,鄧楠的女兒在家裡氣哭了,老人家掏出手絹,把她抱在身邊,對其他人說:不要講了,娃娃都哭了。“這就是一個老人愛孫兒的普通舉動,卻充滿了愛。我覺得要傳遞給觀眾的,就是我對這個人物內心的感受,是我對這個人物真正的認識。”
  在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中,有不少反映鄧小平個人生活的場景。馬少驊認為,這是對人物性格塑造不可缺少的內容。“比如衣服,鄧小平說,衣服只要得體就行。什麼是得體呢?不長不短合適就行了。”他說,從這些細節能夠發現鄧小平的美學觀念,他是一個相當質朴的人,朴素大方就是他對衣著的要求,從這些細節,能夠找到他的內心狀態。“這些細節非常朴素,平易近人。我認為這些細節的展現不會有損他的形象,而是更加真實地展現他的生活。”
  這次來四川
  要再去廣安看看小平
  《歷史轉折中的鄧小平》熱播時,這位主演也在跟觀眾們一起追劇。用他自己的話說,去揣摩自己的表演,發現還有哪兒不夠味、不夠好。為了這部電視劇,馬少驊增加了18斤體重,甚至因此犯了糖尿病。不過在他看來,在表演上還是有一些地方分寸可以把握得再穩健一些。
  觀眾給了這部電視劇很高的評價。據統計,電視劇每天有接近6000萬觀眾穩定收看,前14集平均收視率達到2.06%、單集最高達2.37%。馬少驊認為,真實是觀眾喜愛這部電視連續劇的原因之一。“從創作來說,花了4年時間。中央文獻辦認為,要呈現給觀眾的鄧小平,要特別真實,而不是過高的,把人物定位為一個偉人。當然,他們也不會把人更多地演繹化。”
  鄧小平這個人物深刻地打動了馬少驊。不僅在於改革開放改變了包括馬少驊在內一代人的命運,還在於鄧小平作為一個人,他的思想、為人品格值得敬佩。“拍完這個戲,鄧小平深深感動了我。我非常喜歡這個人物,很愛他,不光是他為人民的那種付出,還有他的人格。他是我生活中的一個楷模。”他認為,為人、為官者,在鄧小平身上都可以找到可供效仿的品質。
  “接受金沙講壇的邀請來成都,我也想藉此完成自己的一個願望。”馬少驊說,他計劃再到廣安去一次,到鄧小平出生和成長的地方再去說一聲:小平,您好!  (原標題:馬少驊:我愛鄧小平他老人家用一生心血愛著中國人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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